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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山整合波诡云谲 法商管理拨云见日
作者:admin 点击数: 时间:2017/3/2 10:03:32
2017-02-21 来源:中华工商时报湖南频道 作者:章勇


潘志勇法商管理风险团队案例精彩分享

  【记者章勇 通讯员胡志圭 刘伊乐长沙报道】法商风险管理指顺应法经济时代的趋势,用经济学的语言描述法律风险,用管理的方法解决企业法律问题,从法律视角优化企业管理的新型风险管理模式。它要求企业经营活动从一开始植入一种“法基因”。法商风险管理打破原有传统的思维模式,创造性的提出了经济学、法学、管理学三维一体的立体思维方式。

  法商风险管理的精髓在于其新型的思维模式。其思维模式之“新”体现在针对具体个案提出针对性的解决方案,量体裁衣,有的放矢,力求以成本的最小化实现效益的最大化。在本案中,法商风险管理的精髓体现在办案人的高屋建瓴、运畴帷幄,紧紧抓住本案的重要参与方——常德市人民政府,与其既配合又斗争,既斗智又斗勇,取得了事半功倍的效果,并最终做到完美收官。

 2013年10月底,湖南湘通企业发展管理研究院院长、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创始合伙人、原主任潘志勇律师接到邵阳一位朋友的求助电话,称其在常德澧县一家煤矿的几百万投资眼看将打水漂,目前其投资的煤矿已由该煤矿的法定代表人刘英以1200万的价格转让给当地一家国营煤矿,转让协议签订后资产及证件均已交接给收购方,但付款期限早就到了转让款却一分钱没拿到,刘英带领一帮人讨要款项时还被收购方追打,车子也被砸得面目全非,走投无路之际,刘英只得请求该邵阳籍股东为其寻求律师帮助……


谈判:一波三折,终尘埃落定

  接电后,潘志勇律师连夜带领其助理胡志圭律师奔赴事发地——常德澧县,与当事人刘英进行面谈。在看完所谓的《资产转让协议书》后潘律师大吃一惊,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这份协议书根本是一份无效的协议,因为主体不适格!

  基本案情:被收购的煤矿名为澧县老木一煤矿,该矿的性质是村办集体所有制企业,其所有权人为湖南省澧县闸口乡老木村民委员会。2012年2月20日,刘英承包经营了该矿并引入大小股东近百名,投资3000余万元将该矿办成了通过省政府要求的技改验收、证照齐全的合法企业。因澧县老木一煤矿与市属国营企业常德羊耳山煤矿毗邻,为解决两矿矿井相连、易导致矿井透水及羊耳山煤矿资源枯竭、需要谋求发展等问题,常德市政府力促两矿进行资源整合,为此召开了专门会议并形成了书面文件。2013年8月12日,在常德市煤管局、市经信委等多个主管部门牵头下,澧县老木一煤矿与常德羊耳山煤矿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书》,合同约定将老木一煤矿的资产作价1200万元转让给羊耳山煤矿,刘英和刘立作为双方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在协议上签了名。之后因羊耳山煤矿拒绝付款、刘英等多次讨要钱款无果,遂于2013年10月23日发生了暴力事件(简称“10.23暴力事件”)。

  该《资产转让协议书》存在的最大问题是:刘英作为澧县老木一煤矿的承包经营人,根本无权转让该煤矿!这就是俗话说的“看牛伢子卖牛”。在澧县老木一煤矿转让过程中,有权利将该煤矿资产进行转让的只能是其所有权人即澧县闸口乡老木村民委员会,而刘英作为承包经营权人,只能就她在澧县老木一煤矿的承包经营权、投资收益权、承包期间投资的财产权等财产权益进行转让,而不能就煤矿的所有权进行转让。正是因为该转让协议存在如此硬伤,才授个别人(此人名李忠,后文将详述)以把柄,一纸投诉书状告至澧县人民检察院,县人民检察院当即向常德羊耳山煤矿送达了《检察建议书》,对澧县老木一矿的转让提出异议,导致羊耳山煤矿迟迟不敢向刘英付款,这才有了此文开篇所述的刘英等讨要钱款无果、反被暴打的一幕。而此时,澧县老木一煤矿的资产及证照均已移交给了常德羊耳山煤矿,转让款却一分钱拿不到,所谓“在弦上,不得不发”。如何力挽狂澜?

  潘律师仔细查阅全部案卷材料后,找到了本案的突破点:一、澧县老木一煤矿与常德羊耳山煤矿的兼并重组工作是由常德市政府牵头搞的: 2013年7月24日,常德市人民政府副市长沈习淼召集市经信委、市财政局、市国资委、市煤管局、羊耳山煤矿等单位负责人就此事召开了专门会议,并制作了《关于羊耳山煤矿收购老木一煤矿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此次两矿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书》就是以该市政府的会议纪要精神为指导进行的,既然是市政府主导的收购项目市政府就有义务善始善终完成;二、市政府之所以力促两矿进行兼并重组,是因为两矿矿井相连、易导致矿井透水、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且羊耳山煤矿资源已枯竭、需要兼并老木一矿谋求发展,同时也为贯彻执行湖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加快推进煤矿企业兼并重组的实施意见》,而即使两矿之间现在已闹得兵戎相见、水火不容,但两矿进行兼并重组的客观基础并没有改变,即两矿进行兼并重组的必要性仍然存在;三、“10.23暴力事件”闹得常德人尽皆知,被打伤的人尚在医院治疗,被砸烂的车已经停放至常德市政府大院,市政府出于维稳的目的对此类群体性事件不可能袖手旁观,肯定会出面协调解决。总之,“解铃还需系铃人”,此事因市政府主导的兼并重组而起,其最终解决仍必须依靠政府。

  确定了“紧抓政府、依靠政府”的战略方针后,潘律师制订了下列战术方案:一、利用“10.23暴力事件”在常德造成的影响,认定该事件是有预谋而为之,且已构成刑事犯罪,要求追究幕后指挥者即羊耳山煤矿矿长刘立(系正处级干部身份)的刑事责任,以逼政府出面协调解决此事;二、利用老木一煤矿法定代表人刘英为来自娄底的女性投资者、同时又系澧县现任政协委员的身份,要求常德地方政府保护外来投资者的利益。具体操作为:一、向澧县、常德市、湖南省三级政府的公安部门进行刑事投诉,强烈要求对“10.23暴力事件”进行刑事立案,同时向省、市、县检察机关进行反映,要求检察部门监督公安立案,与此同时,启动受伤人员及受损车辆的司法鉴定程序;二、向澧县、常德市、湖南省三级政府、人大、政法委、政协反映情况,要求成立专案组,解决老木一煤矿与羊耳山煤矿兼并重组事宜,做到善始善终。

  接下来就是执行了。时任潘律师助理的胡志圭律师深刻的领会了潘律师的战略战术,操作起来自然得心应手,在胡律师与当事人刘英的默契配合下,潘律师的方案得到了全面、完整的实施。很快,当事人刘英就接到了常德市政府的电话,告之其市政府已成立了由常德市经信委李主任牵头、有市煤管局腾局长、刘书记、澧县刘副县长等组成的专案组,不日将组织各方谈判协商。原本已闹得兵戎相见、水火不容的双方又重新坐到了谈判桌前,首战告捷。

  这注定是一场漫长而艰辛的谈判。坐到谈判桌前双方才发现,虽然原本已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书》,但各种重要的问题却从未进行过约定,譬如:合同的主体、款项的支付对象及支付方式、税费的承担、采矿许可证的变更登记、采矿权价款的缴纳、地质灾害备用金的处理、对所有权人老木村民委员会的补偿等等,不一而足,谈判的艰难远远超过了所有人的想像。在关于首付款的金额上双方僵持不下,老木一煤矿方坚持首付必须800万,羊耳山煤矿方坚持首期只肯付600万,一怒之下刘英拂袖而去,谈判搁浅。

  刘英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只能找政府,而且此次必须直接找更上级的政府反映。于是,刘英来到了省政府信访局直接反映情况。省政府信访局人山人海,想要引起政府重视、出面过问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机缘巧合的是,此时恰逢中央巡视组进驻湖南,刘英扯的一条白底黑字的“请中央巡视组主持公道” 的横幅让省政府信访局的工作人员不得不当天下午就将常德市专案组的人员全部请到了长沙,专案组组长李主任当众向刘英承诺:保证首付款不少于800万!谈判得以继续进行。

  接下来的谈判并没有想像中的顺利,依旧是险象环生:老木一矿的所有权人代表、村主任杨书记出人意料的漫天要价,而且毫无让步之余地,使得谈判几度陷入僵局;老木一矿N年前的股东、当地煤老板李忠眼见老木一矿即将被收购,亦想从中捞上一把,组织几百名蒙在鼓里的当地老百姓去常德市政府闹访、反对老木一矿转让,弄得沸沸扬扬,政府甚至出动了大批警力以维持当地秩序……不管遇到多少艰难险阻,谈判之路仍在前行。正如专案组成员、德高望重的常德市煤管局刘书记所言:“只要大家朝着把事情谈成的方向努力,办法总比困难多!”

  艰辛的谈判终于有了丰硕的成果:2013年12月16日,在常德市政府专案组的主导下,老木一矿、羊耳山矿、老木村委、刘英等各方在《煤矿资源整合协议书》及其系列补充协议书上签字盖章,原《资产转让协议书》同时作废。

  谈判终于尘埃落定。庆祝酒会上欢声笑语,觥筹交错之际,潘律师眉角似有一丝隐忧:刘英能顺利拿到属于她的1200万吗?

诉讼:接二连三,均大获全胜

  果然不出潘律师所料,煤矿资源整合协议刚签完字,刘英就接到了澧县人民法院的传票,同时收到的还有冻结转让款200万的通知。

  将刘英告上法庭的就是前文述及的李忠,同时被告的还有老木一矿的所有权人——澧县闸口乡老木村民委员会。李忠何许人也?与老木一矿、老木村委、刘英之间又有何瓜葛?事情原委如下:澧县老木一煤矿地处澧县闸口乡老木村二组,其性质为村办集体所有制企业。1999年,项科承包了该矿;2001年5月31日,项科与李忠签署了《澧县闸口老木一煤矿联营开采合同书》,引进李忠合伙经营澧县老木一煤矿;2002年4月23日,项科、李忠、陈学签订了《湖南澧县闽力煤矿联营开采管理协议书》,约定三人共同投资开采管理闽力煤矿(后改名为“澧县闸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2002年8月20日,项科与李忠签署了《关于闽力煤矿与老木一煤矿彻底分家的申明》,该申明约定从2002年8月1日起澧县老木一煤矿的一切事务均由项科全权处理,李忠经营管理闽力煤矿的日常工作,两矿彻底分家,各自独立运作。2005年3月30日,项科将老木一煤矿转让给郭明等人,郭明并于2005年9月8日与老木村民委员会签订了《租赁协议书》。对于项科将老木一煤矿转让给郭明等人的上述转让行为李忠从未提出过异议。2010年7月10日,郭明引进了刘英、陈宇辉、胡展等四名股东,各方签订了《澧县老木一煤矿重组合同》。之后老木一煤矿股东经过内部调整,郭明退股,刘英等正式接手老木一煤矿的管理,并于2012年2月20日与澧县闸口乡老木村民委员会签署了《澧县老木一煤矿承包经营合同书》。李忠现为澧县闸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早已于2002年就退出了老木一矿的管理,之后十余年间从不过问老木一煤矿之事,此次眼见老木一矿转让获得1200万巨资,立马跳出来主张其是老木一矿的出资人之一,先是如前文所述带领不明真相的当地老百姓闹访、企图阻挠两矿的资源整合,见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将刘英与老木村委同时告上法庭,主张出资人权益1993639元,并同时以其名下的闸口矿业公司资产作担保,申请冻结了刘英的转让款项200万元。

  显然李忠在胡搅蛮缠、信口雌黄,但潘律师考虑到当地法院可能存在的地方保护主义情结,仍然采取了非常谨慎的态度对待此场诉讼。届于老木村委与刘英同为被告,潘律师思考再三,认为从老木委村的角度进行答辩胜算把握最大,决定免费替老木村委打这场官司。接受老木村委的委托后,胡律师按潘律师的指示精心制作了长达四千余字的答辩状并几易其稿,组织的证据更是多达四十余页、编成了一本小册子。2014年3月5日,该案在澧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潘律师亲自出庭,不出所料,原告李忠当庭被驳得哑口无言、体无全肤。原本以为胜券在握的官司不料又横生枝节:审限将至,主审法官却迟迟不下判决,并以可能承受败诉后果为由威胁刘英、强迫其进行调解!怒火中烧的刘英再次一纸控告书将此事捅到了澧县及常德市两级政府、人大、政法委、政协等多部门。此次的控告取得了前所未有的成果:李忠主动于审限将至的前一天申请撤诉!

  澧县法院在准许李忠撤诉的同时亦解封了对刘英转让款200万的冻结,在羊耳山煤矿的配合下,2014年6月18日,刘英顺利拿到了首期转让款800万中的最后200万。就在大家打算松一口气时,刘英却从其老木村委朋友的口中得知:老木村已改选村支书,新上任的村支书李庆国在李忠的怂恿下打算状告刘英,主张最后一期转让款400万应归老木村委所有!

  刘英觉得不可置信:老木村委与自已向来是同一条战壕里的战友,刚一同当完一个官司的共同被告,潘、胡两位律师还免费替老木村委打赢了这场官司,老木村委怎么可能马上翻脸不认人当起原告来告自己了?是不是新上任的村支书不清楚情况被李忠忽悠了?上一场与李忠的官司虽然大获全胜,但个中艰辛也不可言喻,为避免与老木村委对簿公堂,刘英于6月18日下午在澧县闸口乡政府办公室与老木村委进行了调解,向新上任的村支书李庆国详细解说了两矿资源整合协议签订的经过及原委,并自愿承诺从资源整合价款中拿出20万元支持老木村的基础设施建设。谈判进行得并不顺利,先是新上任的村委会成员迟迟不肯露面,谈判过程中态度亦很不明朗,很显然背后有人操纵。见此情景,同行的胡律师及时电话与潘律师交换了意见,认为老木村委极有可能起诉刘英,好在当时签订整合协议时约定了“原告所在地管辖”, 刘英须立即去其本人住所地娄底起诉老木村委,以争取主动权。确定了此方案后,胡律师连夜准备好了起诉材料,和刘英马不停蹄赶到娄底准备立案。然而,正当胡律师在娄底市娄星区法院递交立案材料时,同行的刘英却接到了澧县法院大堰垱法庭的电话:老木村委已经起诉刘英,近日将邮寄起诉状副本及证据过来!想不到老木村委在立案的时机上还是抢先了一步,而且其立案的时间正好是李忠申请撤诉的第二天,这两个诉讼之间的关系可谓一目了然!

  尽管从情感上刘英很难接受将与昔日战友对簿公堂的事实,但既然当了被告,就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只是作为法律专业人士,胡律师觉得有些蹊跷:争议标的为400万的诉讼,刘英又是外地人,澧县法院怎么可能有管辖权呢?而且还被分配到一个派出法庭去审理?这其中有什么猫腻?果不其然,在接到澧县法院大堰垱法庭寄来的起诉状副本后胡律师明白了:原告老木村委在起诉状中称刘英的经常居住地为澧县闸口乡,这样一来澧县法院就有管辖权了!这显然与事实不符,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刘英并未经常居住在澧县闸口乡,其户口所在地及经常居住地均为娄底市娄星区,此案诉讼标的为400万且刘英系外地人,根据湖南省高院关于管辖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应为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为此,胡律师马上向澧县法院提出了管辖异议申请,被澧县法院驳回后,又马上向常德中院提出了管辖权异议上诉。然而,就在胡律师连同当事人刘英一起去常德中院立案庭当面提交证明刘英户口所在地及经常居住地均为娄底市娄星区的证据时,立案庭的办案人员却极为不耐烦,并且声称原告已经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刘英的经常居住地为澧县闸口乡,常德中院已经准备驳回刘英的管辖权异议上诉了!而原告提交的所谓证据居然是原告自己的村民提供的证人证言及澧县政协出具的刘英为澧县政协委员的证明:众所周知,政协委员只不过一年参加几次政协会议而已,政协委员就一定在当地经常居住吗?而当地村民的证人证言就更加可笑了:原告自己的村民做的不利于被告的证言能轻易采信吗?而就是这样的证据,常德中院立案庭居然采信了!并且很快下达了驳回管辖权异议上诉的裁定!一个标的为400万的诉讼,原告居然想在一个小小的派出法庭就得以解决,而且至今为止居然还办得顺风顺水,当地的势力不可谓不强大,地方法院的保护主义也远超律师的想象!

  这事不能算完!一审管辖一旦定在澧县法院大堰垱法庭,几乎可以说败局已定,何况这明显是违背事实、暗箱操作!思度再三,潘律师代理刘英向省高院提起了申诉,要求撤销原裁定,将一审法院定在常德中院。事实胜于雄辩,刘英提供的当地公安部门盖章的证据充分证明刘英的户口所在地及经常居住地均为娄底市娄星区。最终,湖南省高院下达裁定,将此案一审法院改为常德中院。几乎已成定局的管辖权之战至此来了个惊天大逆转!之后的审理更加顺风顺水,2015年3月26日,常德中院下达(2014)常民二初字第37号判决:驳回原告澧县闸口乡老木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且原告之后没有上诉!

  至此,因羊耳山煤矿与老木一煤矿的资源整合,刘英在澧县、常德已经惹上了两场官司,接二连三的诉讼一度让刘英焦头烂额,所幸最终均大获全胜。庆功宴上,刘英仍忧心忡忡:官司是打赢了,钱什么时候才能拿到手啊?

执行:历经坎坷,终完美收官

  刘英的担心不无道理:从2013年12月16日签订资源整合协议至今已过去几个年头,在此期间煤炭市场行情已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堆积如山的煤炭无人问津,价格更是一路走低,羊耳山煤矿的经营此时已经艰难到连续三个月都发不出职工工资的地步了,要靠这样一家特困企业支付余下的资源整合价款380余万元(扣除税费等其他费用后的金额),困难可想而知。

  路还得一步一步走。2015年5月底,常德中院的判决已生效,胡律师陪同刘英一起前往常德羊耳山煤矿拜访了该矿矿长刘立。刘矿长除了哭穷外,还透露了几个重要信息:羊耳山煤矿对外的负债已超过3000万;省政府对两矿资源整合的补贴款500万元早已于2014年年底拨付到位并已被用完了;羊耳山煤矿正在申请常德市政府对资源整合的配套资金,预估有200万;中央关于淘汰落后产能的奖补资金预计将于9月底到位,预估亦为200万。最后,为表示羊耳山煤矿的诚意,刘矿长安排财务科象征性的支付了刘英20万元。

  通过此行胡律师明白了:之后所有的执行款项只有一个来源,那就是政府财政拨款,依靠羊耳山煤矿自身的经营来偿还欠款已无可能,羊耳山煤矿的还款计划就是双方一起争取政府补贴资金。这倒也未尝不可,只要能拿到款就行,问题的关键是:所有的政府拨款都会直接进入羊耳山煤矿的账户,作为一家连职工工资都连续几个月没发的特困企业,羊耳山煤矿拿到补贴款后会乖乖的付给刘英吗?何况除了刘英外还有3000万的债务?理清思路后,胡律师与潘律师进行了电话沟通,确定了执行的基本思路分两步走:一、立即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依靠法院的力量约束羊耳山煤矿;二、想尽一切办法了解各级政府拨款的时间节点、额度、口径等信息,并提供给执行法院。在这两步走方案中,了解政府拨款动向解决的是款项的来源问题,法院强制执行解决的是保障款项最终流入刘英账户的问题。

  确定执行方案后,胡律师带领刘英前往常德中院,于2015年6月2日向该院提起强制执行申请,法院当日予以受理立案。同日,胡律师又带领刘英来到羊耳山煤矿的主管部门常德经信委并递交了书面报告,要求其尽快向常德市财政申请羊耳山煤矿资源整合的配套资金。不久,刘英接到了常德中院执行局法官的电话,表示此案已分配至具体法官承办,胡律师得此消息后,立即向承办的法官提供了近期常德市财政将有一笔款项支付至羊耳山煤矿账户的信息,为保证资金的安全,申请法院立即对羊耳山煤矿的账户进行全面冻结。2015年6月15日,常德中院下达(2015)常执字第52-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冻结、划拨被执行人常德羊耳山煤矿的银行存款人民币370万元或相同价值的财产。”常德中院将该份裁定同时送达给了羊耳山煤矿和常德市财政,并向常德市财政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虽然此次冻结未能冻到款项,但因为冻结了羊耳山煤矿的基本账户,对其经营造成了直接的影响,羊耳山煤矿不得不主动向法院提出执行和解,同意在常德市财政的拨款到账后全部用于偿还刘英的欠款,以此作为解冻账户的条件。2015年7月,常德市财政拨付了资源整合配套资金90万元到羊耳山煤矿账户,按照之前达成的执行和解方案,刘英顺利拿到了执行款项90万元,羊耳山煤矿的账户也被解封。

  至此,刘英已累计拿到执行款项110万元,执行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但此时情况也更加严峻:羊耳山煤矿已经全面停产,常德市政府已成立工作组对该矿的生产经营现状进行调研讨论,羊耳山煤矿极有可能申请破产。一旦进入破产清算程序,该案的执行就得终止,刘英的债权将以破产债权进行申报,再参与破产财产的分配,那将是一个遥遥无期的事情了。因此,赶在羊耳山煤矿破产之前将剩下的200余万元执行到位就变得非常关键了,款项的来源就是中央淘汰落后产能的奖补资金。此时,羊耳山煤矿的财务账户上早已无分文,生产经营也早已陷入停产状态,对外负债保守估计为3000万以上,冻结其账户已无实际意义。胡律师将现状向潘律师进行了详细汇报,潘律师指示:1、中央淘汰落后产能的奖补资金必须从常德市财政局下拨至羊耳山煤矿账户,因此常德中院必须直接向常德市财政下达裁定,冻结该笔款项;2、第一时间掌握该笔款项的审批及下拨的动向,及时向执行法院提供信息;3、向常德市政府、市经信委等部门反映情况,要求市政府关注此事,督促羊耳山煤矿配合执行工作。

  2015年8月31日,常德中院下达(2015)常执字第52-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常德羊耳山煤矿享有中央、省、市下拨的煤矿关闭奖补资金和企业亏损补贴金共计人民币280万元。”并将该份裁定送达至常德市财政局,要求常德市财政局必须协助执行。与此同时,胡律师了解到,中央淘汰落后产能奖补资金下拨的渠道为省财政厅经济建设处,胡律师找到了负责办理此事的省财政厅工作人员,并与其保持了密切的联系,第一时间掌握了该笔款项的审批动态:省财政厅已报方案、已交省煤炭资源管理厅讨论;方案已进入公示阶段;方案已提交省政府审批…终于,该笔款项所有的审批程序已完成,已由省财政厅经建处下拨至各市、县财政局经建处,省财政厅经建处工作人员同时告知胡律师下拨该笔款项的红头文件名称。因为之前的准备工作做得非常充分,接下来的执行很顺利,刘英很快拿到了全部款项。

  至此,该案的执行终于完美收官。

后记:

  刘英煤矿资源整合案终于告一段落了!该案标的额1200万元,经历了谈判、诉讼、执行等多个阶段,历时两年多时间终于完美收官。笔者作为具体承办该案的律师,掩卷沉思,感慨良多:本案在办理过程的每一个阶段、每一个细节,无不体现了法商风险管理的精神和理念,正是基于法商风险管理的新型思维模式,潘律师高屋建瓴、运畴帷幄,辅之以胡律师的全面执行、当事人刘英的全力配合,才取得了事半功倍的效果。本案当事人刘英在案件发生时已走投无路、甚至写好了遗书,如今又精神抖擞投入到新的事业中去了。刘英坦言:该案的成功办理不仅为其挽回了1200万的经济损失,更是她人生中浓墨重彩的一笔,她在此案中学习到的东西将是她一生受用不尽的财富。

  经济新常态下,与刘英案类似的危机事件层出不穷,法商风险管理的理论正在一个个案例中不断得到贯彻、实施、提炼、升华。正如古人所言:“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法商风险管理,一直在前行中!

  注:因众所周知的原因,案例中所用名字均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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